•   首先我想说明的是,这个题目跟这篇文章的关联性不大。我只是忽然想到了这两个名词。

      当然,如果热衷于文本分析,我还是可以从这两个方面去阐释。但都不是重点。 

      今天我坐在公车上,公车上的电视兹啦咋啦地播放出声音,我也许注意听了一会儿,在某一个非常奇特的语调传送完毕之后。我忽然陷入某种奇异的体验。车窗外是灰色的大楼。而我沉浸在产生的对世界与人本的分异感中。我本来想写一首诗,但是当我现在敲下这篇文章的时候,已经不再握住诗性的灵感,所以我觉得我已经丧失了写下它的最好时机。诗是极端的体验性的存在,跟小说严谨的构思天差地别,无论怎么样,我现在写不出来令自己满意的诗。

      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景和氛围?电视中的嘈杂声从右面传来,我望着前面窗户外灰扑扑的楼宇,我的脑子中有一种意像,那是我童年时居住的大楼,一场暴雨正冲刷着整个天地,暴雨,暴雨,暴雨,雨水搅动,铺天盖地地落下。仿佛永无止境,又似乎只停留在那一刻。声音,楼宇,暴雨。暴雨,楼宇,声音。这三者似乎互相连接,但是却将我掷与巨大的分异感中。跟普通的缅怀并不一样,这种分异不断在向我传达一种绝望和荒谬,悲恸和惆怅。绝望,烟炱色的绝望。

      我童年时候居住的大院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,这里有形形色色的人,有种种你能想到的情节。热络,平静,离异,自杀,死亡。这使我有点从神秘主义(主题出现了)的观点看待这些命运的综合,它们麋集在一个小小的院落里。有三幢楼,楼下是小花台,花台对面隔着一条车道是车棚,大门是蓝色铁质的,经常被我和我的玩伴们用粉笔写下些字句。

      后来我回到学校见到高燕,不知怎么的,在兴奋之余,我觉得有点凄苦和茫然。当然并不能升华到所谓的青春的愁绪,然而确实横亘着什么,我当然不会质疑我和她的感情始终如一,也并没有觉得大家有什么变化。但是在那一刻,我和她,我们跟某些东西割席断交了,我无法找出具体所指,因为我也不知道。就像世界与人本的分异和裂痕,我和她,我们独立在一个跟一切都不相干的精神惆怅中,在另外一个空间的平面体上。如果真的要具化这意思,那也许是迷惘,当然我很清楚,这跟迷惘全然不同。

      最后我想起我对生命最近的一次象征感受。那是夏日黄昏夕阳渐薄的情形。它慢慢消融在远处,在淡淡的纱一样的云霭背后,缓缓融化,下沉,在最后的明媚暖金的光芒下。